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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锐:中国养老金收入的性别差异

  我中心教师赵锐和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赵耀辉教授合作的论文“The Gender Pension Gap in China” 于2018年4月刊发于SSCI检索期刊Feminist Economics,该期刊影响因子为1.476,五年影响因子为1.628,JCR分区为 Womens Studies Q1和Economics Q2,该论文的主要观点如下:

  论文简报

  根据中国健康与养老追踪调查(CHARLS)数据的统计结果,中国60岁以上的老年人中,女性的贫困发生率要高于男性。传统上,老年人更依赖家庭养老而不是养老金来保障晚年生活。然而,随着生育率的快速下降,以及子女的迁移,家庭支持的作用逐渐减弱,公共养老金在决定老人的生活水准中开始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不幸的是,老年人在养老金收入方面,也存在显著的性别差异。综合考虑机关事业单位退休金、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和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老年女性的养老金收入比男性的一半还要少,这也成为导致老年人生活水准性别差异的主要原因。作者尝试去理解养老金收入性别差异的来源,研究结果显示了女性在劳动力市场中的劣势是导致养老金收入性别差异的基本驱动力。

  研究方法:中国存在着许多没有被社会保险覆盖的非正规部门,在正规部门就业已经成为劳动力市场经历的重要特征,也是个人是否有资格领取养老金以及领取养老金数额的决定因素。因此,为了解释养老金收入的性别差异,作者使用2013年CHARLS数据,关注具有较高保障水平的职业养老金项目(包括机关事业单位退休金和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的性别差异。然后,使用Oaxaca-Blinder分解,利用正规部门就业年限和工作时的收入水平,解释在职业养老金收入上的性别差异。

  主要发现:研究结果表明,第一,在60岁以上的老年人中,男性和女性养老金收入差异的四分之三可以由他们领取养老保险险种的差异解释,另外四分之一的差异可以归因于在特定的养老金项目中,养老金收入的性别差异。第二,男性和女性领取职业养老金资格的性别差异可以由受教育程度和退休前的就业部门解释。第三,对于领取职业养老金的人,大约三分之一的性别收入差异可以由女性相对更低的工龄和工资水平来解释。这一研究结果也表明在劳动力市场中出现的性别差异已经转移至老年时期养老金收入的性别差异。

  政策启示:本研究对于减少老年贫困有重要的政策意义。首先,作者建议鼓励女性在非农业部门就业以便提升女性参与职业养老金的比例。然而,女性在非农部门就业的一个重要的障碍是缺乏子女的照料场所。因此,向提供子女照料服务将有助于提高未来女性的养老金收入。其次,作者建议延长女性的工龄以便减少养老金收入的性别差异。当前的退休政策规定女性比男性早五年或十年退休,而根据CHARLS数据的计算结果显示,女性在提供职业养老金的部门就业的年限比男性少了五年,因此,可以通过延长女性的退休年龄来消除这一缺口。最后,作者建议,在养老金制度设计中,应该允许女性分享丈夫的养老金,因为女性因家庭原因牺牲了自己的劳动收入。当养老金收入简单的由个人在劳动力市场上的贡献决定,女性退休后的养老金收入会较低。如果政策规定女性的养老金和其配偶的养老金挂钩,则能够减少退休后收入的养老金收入性别差异。